黄手帕在晨风中飘扬

记得那一年,我即将从美院毕业,为了准备毕业作品,我利用假期去岸边写生。 我选定的地点是武汉,去武汉,要乘江汉轮,在长江上飘泊二三天才能到达,在这漫长的旅途中,要是有个能说说话的旅伴那该多好 ...

毫不相干的生活

那天中午她走到阳台上不禁吃了一惊,隔壁(但却并不是一个单元)阳台上有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。她赶紧下意识地缩了回去。他是谁?外面的阳光很好,非常灿烂。前天晚上她没有睡好,似乎做了不少梦,不过醒来后那些梦却纷纷地从她头脑里消失,就像黎明前在幕上的那些星星 ...

活着比什么都好

讨老婆只要我喜欢就行,管他北妹还是鬼妹?大哥实在是狗拿耗子了。 一 这女人身上八成是涂了强力胶,她赤裸的身子一溜进被窝就把猴子牢牢地粘住了。接下来的情节嘛,男人都想象得出。两具滚烫的躯体一擦就烈焰腾空,一种似虚似幻的音符便漫天飘起来,弥散成一支浓稠的 ...

红色的女猎神

波动着的人群里边,一袭红色披肩鲜艳地浮了上来。 鬓边簪着一朵胭脂色的玫瑰,让九月的晚风吹着柔软的长发,在披肩下面飘荡着红纱的衫角,遒劲地扭动着腰肢,一位有着丰腴的胴体和褐色的肌肤的小姐浴着一身潇洒的丰姿,从跑道那儿轻捷地跑了上来,一朵盛开的芙蓉似的。 ...

狐仙

泅州城内有一条巷子,很偏僻,巷子深处,有个不大的小院。人了院门,有几间简陋的草堂,这就是杜凤鄂的“百狐斋”了。 古往画人,写飞禽走兽的不少。虎啸山谷,马跃平川,鹤唳荷塘,雉伏草丛等等。但专画狐的人不多。 杜凤鄂就专事狐画。 他想象奇特,用墨大胆,笔下有 ...

魂断“醉仙楼”

张鼎大概是后半夜三更时分吧,张鼎在姨妈萧寄月家四合院的客房里做了一个恶劣的梦。梦中张鼎似有某种期待,茫然地在一片茅草地里走来走去,却怎么也走不出去。表姐小算盘在这片茅草地的边缘出现了,张鼎差不多就像一阵风似的飘到小算盘的跟前,张开双臂把小算盘拦进草 ...

后娘

(一) 牛牛和兰兰放学刚回到家,就听到隔壁王奶奶说:“牛牛,你们知道吗?你爸爸给引了个后娘,还带了个比你大两岁的哥哥,刚才你爸带后娘上乡政府领结婚证去了。”王奶奶这一说,牛牛气的把书包往家里一扔,拉着兰兰妹妹就往山坡上跑,趴在母亲的坟上放声痛哭,双手 ...

寂寞都市

南方的雨缠缠绵绵的,日子在压抑中过去。煌煌灯火的大都市,在夜色中显出迷蒙的眼。我漫无边际地在霓虹四射的街头转悠,那一晚,我特别烦躁,生理上有一种强烈的渴求,很想找一个男人单独呆一呆。 已经是夜10点多了,街面上“迪厅”、“酒廊”、“夜总会”、“俱乐部” ...

奸情飘飞在阳光里

梅竹在漂洗完最后一件衣服直起腰来的时候,才感到腰间酸溜溜的。好大一盆衣物,她用了近三个小时才洗完,现在她终于能直起腰来了。能直起腰来的人才会有幸福的感觉。漂洗的水声消失了,卧室里传来了打杀的声音。电视里正播放电视剧《陈真》。几个月来电视台可能再也找 ...

继续爱你

阿美双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,一边哼歌一边腾挪出手开了大门,再用屁股轻轻把门撞上,这个动作让她觉得自己很可爱。阿美有着一般典型快乐家庭主妇的模样,个子娇小玲珑、秀丽的五官、与世无争的笑容。每当踏入家门,她都会满意地迅速浏览整理得几净窗明的起居室一遍 ...

寂寞的太太们

一 “这是我的第八个春节联欢会了,没意思透了。不是为了让你认识认识这些中国同学,我是真的不想来了。”大厅里的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,很快就吞没了梅芯那疲惫的声音。她颓然地倒在墙角的沙发上,脑袋软弱无力斜倚在墙壁上,眼睛淡淡地漠视着步入舞池的人群,嘴里轻轻 ...

厚土·合坟

院门前,一只被磨细了的枣木纺锤,在一双苍老的手上灵巧地旋转着,浅黄色的麻一缕一缕地加进旋转中来,仿佛不会终了似的,把丝丝缕缕的岁月也拧在一起,缠绕在那只枣红色的纺锤上。下午的阳光被漫山遍野的黄土揉碎了,而后,又慈祥地铺展开来。你忽然就觉得,下沉的太 ...

华丽的坟墓

由于单身宿舍就在报社大院里的缘故,几年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,每天早上8点半都准时先到办公室点个卯,看看信,喝杯茶,然后再出去采访。这天,我刚一落座电话响了。我拿起话筒,问了句:“你好,找谁?” 对方没顾上说话,先格格笑了起来。我听了笑声便猜出是林虹,于 ...

家居之城(四题)

~家在广州~ 在广州,吃饭见朋友,一开口,人家就知道我是外乡人。回到老家,再吃饭见朋友,不用开口,人家就把我叫广州人,问的都是你们广州如何如何。 认同自己是广州人,最有感觉的时刻是乘南航的班机,飞机升上云空,再回头俯视云空之下的一刻。那是广州,我的城 ...

活下去就好好的

一 终于醒来。这是哪里?我想。但是,随即我就知道这话问得毫无意义。这里是我的住处,一个让我在这沉迷了三年的住处。 最近,我总是梦见一条石板路。 而且总是在那艰难地走着,总也走不完。这条路很古老,很有一种历史感,细细长长的。我明显可以感觉到我在行进中的沉 ...

害羞

一 轮到王老师卖冰棍儿。 小学校大门口的四方水泥门柱内侧,并排支着两只长凳,白色的冰棍儿箱子架在长凳上,王老师在另一边的门柱下悠悠踱步。他习惯了在讲台上的一边讲课一边踱步,抑扬顿挫的讲授使他的踱步显得自信而又优雅。他现在不是面对男女学生的眼睛而是面对 ...

合居伙伴

女人一漂亮男人就会有想法,这不一定是女人的错。 有一天我们单位的小陈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,她把我从编辑部叫到阅览室说:“听说你又谈了一个大学生,还没吹吧?”我没说话,用脸部肌肉痛苦的抽动表示了对某种误解的不满。她努努嘴说没吹就好,接着对我说:“我有个 ...

红磨坊酒话

“喂,你说说,爱情到底是什么玩艺儿?”葛炎抽了口烟,眯缝着眼吐出几乎看不见的烟雾。 葛炎是我的朋友,在京城做字画瓷器的经纪人。刚跟第四任妻子离婚,情绪低落,约我来到这家叫“红磨坊”的酒家喝酒。 “爱情跟睡过的女人成反比,女人越多,爱情越少。”“狗嘴里 ...

痕迹

握着话筒一时间竟是有些记不起自己和这家婚姻介绍所有什么干系。她只是略显机械地回答着对面很热情的发问。“没结婚呢。”“还在那家公司做。”“没什么变化。”后来对方就点明来意了,说有个男孩想和她见见面呢。丁韵说什么样的 ...

吉里与小米的故事

一个很随意的party,吉里却穿得庄重、严肃,让人觉得他有神经质。 我和他是在朋友的Party上认识的。 那天他穿了件西服,原本穿西服并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,穿着西服的男人在那个季节活动在上海街头的足足有厚厚的一大摞,说不准一不小心抬起腿就能撞倒一大片。滑稽的是 ...

毁灭的精神

端阳刚过了,这是个幽丽妩媚的夏之晨。 看!梅家洼的乡野是怎样一幅丰饶地表现着大自然之真美的图画啊!太阳女神尚娇慵未起,漫天是淡紫色的薄霭笼罩着,像是她绣榻的锦慢;低空漾浮着几缕排色的云霞,该就是她睡衣的褶皱吧?远山在净无几尘的晨光中,清明黛翠,较黄昏 ...

饥饿的郭素娥

序胡风 路翎这个名字的出现,是在前年的这个时候,但从那时到现在,他完成了十个左右的短篇,一个寄到香港在这次战争里面被丢掉了的长篇,以及现在这个中篇。 在这些里面,路翎君创造了一系列的形象:没落的封建贵族,已经成了“社会演员”的知识分子,纯真的青年,小 ...

寒水村来的棋手

离乡的一夜。 窗外,黄昏已到达了武林镇,晚霞中蝙蝠在飞,蜻蜓在飞。袁安不禁放下手中黑色的棋子,慢慢由桌子上抬起了颇显少年而老成的脸。 母亲在厨房中忙碌着,房间里弥漫了烧糖醋鱼甜蜜而又酸楚的香气,这香气赋予了家庭实在的意义,令人觉得舒适、平安。很快汤盆 ...

寂寞时代

我尊重自己的感情,不论宇天、何伟还是谢进,没有承诺的爱,我永远都不会负责。 一爱我为什么不嫁给我?何伟又问我这个很奇怪的问题。那天他像个中世纪的骑士,半跪在我的面前,玫瑰铺满了一地。 我使劲地摇头,他一阵的惶惑,一阵的哭泣,让我想起18世纪那些法国的绅 ...

黄仙显灵

我挂职锻炼的乡在医巫闾山的深处。医巫闾山是辽西的一处大山,山高林密,沟壑纵横,正适宜种子田的种植。那年初秋的一天,乡政府大院突然涌来了不少农民,都是西岗村的,村民们一个个黑着脸,非要见乡长,说他们村里今年种下的玉米种子田都是假种子,种子公司来人看过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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